第3章
单町的车走远了。
看着车屁股上的两盏灯,阴月月想到单町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试一个男人可以用女人,但在你有十足把握前,别把自己逼近死胡同。”
单町真是个称职的朋友,把她看透了,还能对她好。
这几年,单町的行为在某些方面成功引导了阴月月的价值观,尤其是女人对男人的。
阴月月暗恋一个男人,情窦初开了七年,始终没有采取实质行动,因为没有把握,也因为对自己不满意和对对方的不确定。
她怯懦,怕承担被拒绝的后果,尽管她有单町这样一个军事。
单町曾给阴月月下定义:“高傲的胆小鬼。”
阴月月反击:“自以为是的评论家。”
单町“啧啧”有声的摇头:“只有试过的人才有资格对没试过的人评论。”
进了屋,Gibbs夫妇向阴月月简单介绍了Kinki,和她妈。然后Kinki母女就在阴月月的单间里坐下,Kinki负责看和笑,她妈负责和月月攀谈。
一天之内,阴月月又一次体会到语言差异带来的无奈压力,粤语,还是听不懂,费劲儿的沟通,不能通用的文字,难怪老祖宗要划分五十六个民族。
半个小时后,阴月月从Kinki妈妈的嘴里大致了解了情况,总结如下:Kinki,单亲女孩儿,十四岁,初二,初中完了升高中,长期寄宿,妈妈两天后走。
也就是说,她将和这个看上去像十七岁的亮眼女孩儿相处一年,不仅要学英语,还要普及粤语。
阴月月一拍脑门儿,当着Kinki母女的面调小暖气,脱掉皮靴,换上拖鞋,然后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得,回头问道:“那她会说普通话么?”
Kinki:“会。”
阴月月惊喜的看着她:“那你中文名字叫什么?”
Kinki说了三个字,阴月月有听没懂,煞有其事的点头装懂,回过身去,再次无奈。
只会说一点,等于不会。
有人说,音乐和美食不分国籍,不分语言。
想到这,阴月月掏出同学的《梅花三弄》CD走到客厅放进播放机里。
姜育恒的声音响起了:“梅花一弄断人肠……”
Kinki说:“这片子香港早就不播了。”
又一拍脑门,阴月月还没说话,Gibbs太太“当当当”的从二楼冲下来,使劲儿对着阴月月笑,说了一串话。
阴月月也傻笑,Kinki解释道:“她在夸这首歌。”然后走到一架陈旧的钢琴边,将刚才的音乐弹了一小段,赢来Gibbs太太惊艳的目光。
那一瞬间,阴月月对Kinki的认识得到了升华,直到她们一起到Kinki的房间参观,又看到了梳妆台上一整排的资生堂和角落里的卫生棉条。
阴月月彻底无语了,被羡慕和崇拜冲昏了头脑。
程序复杂的护肤品和卫生棉条,在阴月月心里是一样的神秘,始终能让她保持跃跃欲试却又始终跨不出第一步的神圣心理,此刻,都被Kinki轻而易举的实现了。
阴月月脑中再度浮现褚未央的两句话:一、“处女可不能用棉条,会破的。”二、“咱们该护肤了,否则会老的。”
可想而知,阴月月对Kinki的认识得到了第二次升华。
第三次升华,是这时冲进来的Gibbs家的小孩儿引起的。
那个看上去贼有心眼儿的五岁小女孩儿拿着一个伪装成CD机模样的玩具,兴高采烈的对Kinki说着致谢词,她身后跟着Gibbs先生,手里拿着两瓶Kinki妈妈送的红酒。
这就是有家长的好处,礼数到了,面子到了。
相比之下,阴月月刚来的第一天,送了Gibbs太太几个景泰蓝手镯,又送了Gibbs先生两个象牙摆设,当然,那都是在秀水街砍价回来的。
Gibbs夫妇对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,并且招待了一顿丰富的面条感谢她。阴月月很费劲儿的才能他们的谈话里听懂一句:“中国食物就是面条和米饭。”
阴月月表现的很淡定,淡定之余也不得不承认在过去十六年的岁月里,她吃的最多的就是米饭炒菜和各种面食。
由此可见,中外在食物的细节理解上缺少共鸣。
且,送礼不在好,关键是投其所好。
离开了Kinki的房间,阴月月在一楼客人房共用的浴室洗了个战斗澡,回屋拿起在超市买的小护士往脸上擦,最后掏出单词书开始看,竟然看到了半夜两点钟。
这次她第一次这么用功,中考的时候也没这个狠劲儿,可能是被“会说英语”的各种人刺激到了。
两点十五分,房顶上又传来了动静,据阴月月推测,那直接体现了Gibbs夫妇的亲密战况。可叹的是,加拿大式的别墅隔音效果完美呈现了何谓“隔墙有耳”。
关了灯,阴月月终于战胜了时差,呼呼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,可怕震耳的外国歌吵醒了阴月月。
一睁眼,穿着睡袍一脸面无表情的Gibbs先生正盯着她,手上拿着收音机闹钟,他荣幸的成为了除了阴老爸以外的第二个见过阴月月睡脸的男人。
阴月月被吓的不轻,瞪着眼听他用平直的语调说道:“到时间去学校了。”
然后又看着他像一阵风走了出去,留下了收音机闹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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